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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賣肉》

作者:吳妮    來源:陜西發展觀察   日期:2019-01-23 19:01:06
導讀:一手棉花桿,一手點火,撲哧一聲,整個鍋底下,大火熊熊燃燒了起來。

  本網訊(通訊員:吳妮) 豬,你的鼻子有兩個孔;感冒時的你,還掛著鼻涕牛牛;豬,你的耳朵是那么大,呼扇呼扇也聽不到我在罵你傻;豬,你每天睡到日曬三桿后,從不刷牙,從不打架,見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,不會臉紅,不會害怕……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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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記得小時候,每逢春節來臨前夕,村子里就會出現“十人五馬”圍鍋殺豬的場景。遠遠就能望見三塊石頭成三角形位置擺放,一口做豆腐的干凈大鍋駕于石頭之上,主人家一桶一桶的提水往鍋里倒,幫忙殺豬的人,肥大的藍色大棉襖棉褲上對稱的打著補丁,一排排麻花似的紐扣又緊緊的將大棉襖攏在一起,使整個人看起來麻溜溜,一會兒的功夫,殺豬的大鍋周圍就被抱來的一大堆茄子桿、棉花桿圍滿了。一手棉花桿,一手點火,撲哧一聲,整個鍋底下,大火熊熊燃燒了起來。大約10分鐘左右,鍋里的水就被燒的熱浪翻滾,而這些僅僅先是做好準備工作。接下來,只見主人就引著殺豬師傅到豬欄,打開欄門,師傅走進欄里,很溫柔的趕著豬往外走。豬在這個時候,竟變的比以往更狂躁,極力在反抗,只見屠夫吹胡子瞪眼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雙手使勁抓住豬的耳朵,一群幫忙的人中間一位有經驗和力氣的大叔馬上去抓住豬尾巴,另外兩人又拿來一根扁擔,從豬肚子下面穿過,豬被抬了起來,只見豬剛開始的那股折騰勁兒減弱了,似乎認命了。
 

  一群穿著撅肚小面襖和開檔褲,甚至補丁落補丁的小孩子們個個手里端著事先放好鹽水的盆兒,盆里還放著磨得雪白的尖刀,那一刻刀刃竟發著寒光,而他們僅僅是跟著自己父親來湊熱鬧,為了接豬血,好拿回家過年讓母親做一燉好吃的,全然忘記了血腥和害怕。突然間一人用鉤子勾住豬的喉部,其他人拉腿提耳,將豬摁倒,喉部一刀下去只見血水如決堤的洪水般猛烈,豬卻依然掙扎了一番,只見幫忙殺豬的人這時摁的力氣更大了,孩子們拿著盆,一盆一盆的接著,直至最后一滴血流盡,這時殺豬師傅,一個振臂把豬扔進了事先準備好開水的大鍋里,開始除毛,半會功夫,只見白花花的豬肉被上了事先準備好剁肉的大厚門板。
 

  “給我剁一個后腿。話音剛落。”“我比你來的早,應該是我的,我一直在這幫忙,你說誰來的早,憑啥是你的……”,只見王二、李山為了爭一塊后腿肉吵起來了。“咋回事么,平時過年你們都是1斤最多2斤肉,今年咋要這么多?哎,給娃說了個媳婦,女方家一直催呢,準備趁過年這喜氣給兩個娃把婚結了,這不,沒辦法,為了娃這大事肉買不起也得買多些,畢竟娃一輩子的大事,趁機會還不把娘家人和鄉里鄉親好好請一下,只見王二無奈又興奮地娓娓道來。“我媽70大壽快到了,只有過年我三個姐,一個弟才在家,我就想趁著一大家人都在時,給我媽把生日過了,讓老人高興高興,李山說道。“你倆也別爭了,兩個后腿肉估計一個在十斤左右,你兩家一人一個,我就不給自家留了,先盡你們用,話說完,只見父親就讓殺豬師傅把兩個豬后腿剁下來分別遞到兩個人手中,只見這兩個人接過后腿肉后相互看了一眼,按一斤1.8元的價錢付了錢,甩著臂膀,吹著口哨,高興地走出了“六親不認”的步伐。“一年到頭,你給家里不留,都賣給人了,殺豬師傅問道……”“咋不留么,都是鄉里鄉親,平時日子都是省吃儉用,把一個錢還想當兩個用,這是家里遇到喜事,也實在沒辦法,算了,就給他們,咱留別的也行,殺豬師傅聽到這兒啥也沒說了,搖搖頭,切肉,繼續給排隊的村民分肉。“侄子,還有沒?我來遲了,也沒有票,三十兩夜了,可咋辦啊,哭哭聲搭著的李大娘迎面而來,我女子考上大學今年第一年回家過年,我給娃答應做紅燒肉、梅菜扣肉,今年家里菜沒賣錢,你也知道你大叔走了這么多年,我一個女人家把娃拉扯大,到今天考上大學……說著說著眼淚花在眼眶里打轉,訴說著無奈,也更表現出了樸實無華的農家婦女面對生活坎坷,不屈不撓,不向命運低頭的樂觀精神。“把我家留的那塊給你分一半,侄子,嬸先欠著,年后菜賣了給你錢,行不?“行,大娘,你就放心過年給娃做肉菜,錢不急”。一邊接過這半塊讓自己給娃兌現諾言的放心肉,一邊抹著眼淚,那雙囧囧有神的雙眼里,有驚喜和感激,更有美好和平安。“你讓我娘三個過年吃啥呢?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一年到頭,還指望殺了豬過年給娃們改善一下伙食,你還把僅留的大半肉給人了,錢還欠著,你圖啥呢?母親嘟囔著……“大嬸的女兒是今年咱村唯一考上學校的大學生,這個女娃就是厲害,我就希望咱家兩個娃長大和她一樣有出息,通過學習考上大學,改變命運。聽到這兒,母親明白了父親的用意,也很贊成他的做法,抱怨聲瞬間消失殆盡。
 

 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,豬肉就賣光了,幫忙殺豬的鄉親和村里其他群眾也都差不多拿到1至2斤肉,大家都可以改善一下伙食,安心的過個新年了。
 

  在改革開放前那個各種物質極度匱乏的年代,在華州的農村,過年,豬肉就在村子里賣,而且一會就賣光了,其它的豬油、豬頭、豬尾巴、豬內臟等都送給了殺豬師傅,那個時候,人們生活就這樣簡單拮據但依然歡樂無窮。
 

  經過改革開放40周年的洗禮以及進入新時代,新一屆區委區政府領導的努力,華州在經濟、政治、文化、社會、生態等方方面得到了長足的發展,社會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變化。
 

  前兩年,陪母親去超市買肉,只見超市賣肉的柜臺,精瘦豬肉、五花肉、里脊肉、排骨、牛肉、雞肉、魚肉等琳瑯滿目,而以前的人們過年為了吃一點肉,不是拿著肉票就能隨時買到,殺豬在那個年代對家庭來說是件大事,因為豬是家庭的主要財產,殺豬意味著收入,也能改善一下伙食,而現在不用自家殺豬,有專門的屠宰場,政府專門派有專業質檢人員,為廣大華州群眾提供放心的肉制品,人們吃肉成為了日常生活中的小事,不論是20元一斤還是50元一斤,甚至100元一斤,人們想吃,隨時隨地可以買到,一票難求的時代徹底過去了。
 

  如今,肉已經不是稀罕物了,吃肉更不是什么難事,普通百姓餐桌上幾乎道道有肉,甚至以至于把肉吃多了,反而吃素不愿意多吃肉,這就是如今普通百姓生活最直接的寫照,也是華州人民物質生活充裕和富足的表現。

  在豬年春節來臨的日子里,愿:華州的發展如芝麻開花節節高;愿:華州人民的生活蒸蒸日上;愿:父輩母輩曾經經歷的那些艱苦歲月一去不復返,永遠成為歷史。(陜西發展觀察)

(責任編輯:劉云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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